Uffington White Horse

厄芬顿白马（Uffington White Horse）是雕刻在伯克希尔丘陵（Berkshire Downs）白垩陡坡上的一个风格化山丘图案，位于厄芬顿（Uffington）教区白马山（Whitehorse Hill）的上坡。它长110米，并非由裸露的基岩形成，而是由填充碎白垩的深沟组成——这意味着这个图案实际上是一件建筑作品，而非平面图形，如果疏于维护，几年内就会消失。最清晰的视角是从山谷对面或空中俯瞰；站在图案上，其形状几乎无法辨认。 ## 青铜时代图案 这匹马是英国迄今为止最古老的白马山丘图案——其他的白马图案都出现得更晚，它们借鉴了这一创意，但设计不同。它的年代在1990年得以确定，当时牛津考古部门（Oxford Archaeological Unit）的 Simon Palmer 和 David Miles 发掘了这些沟槽，并对其中的淤泥进行了光释光测年。测年结果表明，该图案的年代介于公元前1380年至550年之间，使其成为英国最古老的白垩图案，与它上方高地上的铁器时代山顶堡垒 Uffington Castle 大致同期。 早期的理论认为这匹马的年代要晚得多。在17世纪，John Aubrey 将其归因于 Hengist 和 Horsa，或铁器时代的凯尔特部落，并指出它与当地钱币上的图案相似。Francis Wise 则更浪漫地推测，是阿尔弗雷德大帝（Alfred the Great）为了庆祝他在 Edington 战役的胜利而雕刻的。20世纪初，Stuart Piggott 提出了约公元前100年的铁器时代日期；Morris Marples 后来则根据风格将其归为青铜时代。1990年的光释光测年工作最终确定了其年代。 ## 它代表着什么？ 这个图案至少从11世纪起就被称为“马”——阿宾顿修道院（Abingdon Abbey）在1072年至1084年间编纂的一份地契集提到了厄芬顿的 *mons albi equi*，即“白马山”。现存最早的描述来自中世纪威尔士文学：《Llyfr Coch Hergest》（赫格斯特红皮书，1375-1425年），其中记载了一座“山上有公马的图案，它是白色的。上面什么都不长。” 至于这个图案的用途，则更难确定。考古学家普遍认为它代表着一个部落的象征，也许是建造和使用 Uffington Castle 的社区的徽章。其设计与 Dobunni 和 Atrebates 部落钱币以及铁器时代 Marlborough Bucket 上的马匹图案非常相似。南安普顿大学（University of Southampton）的 Joshua Pollard 提出了一种基于天文对齐的解读：马的身体朝向太阳的路径，特别是在冬至时，可能旨在作为一匹“太阳马”，承载太阳穿越天空。 ## 清理维护 这匹马之所以能保存至今，是因为至少在三个世纪，甚至可能更长的时间里，当地村民会定期清理沟槽并重新填充白垩。这项工作被称为“**白马清理**”（Scouring of the White Horse），几个世纪以来，它都是乡村集市的盛大活动。Francis Wise 在1736年写道：“自古以来，清理白马的仪式一直由周边所有村庄的众多民众隆重举行。” 有记载的清理节庆活动从1755年持续到1857年；最后一次吸引了大约三万人，因过于喧闹而被认为不宜重复。《汤姆·布朗的学校生活》（*Tom Brown's Schooldays*）的作者 Thomas Hughes 出生于厄芬顿，他于1859年出版了《白马清理》（*The Scouring of the White Horse*），这是一部半虚构的1857年节庆活动记述。2009年，国家信托（National Trust）在春季银行假日周末举办了一场规模较小的志愿者活动，使这一传统得以复兴；如今，“粉刷日”（Chalking Days）仍在继续，志愿者们跪在图案上，将白垩捣成糊状，然后用手重新粉刷沟槽。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，该图案曾被故意用草皮和修剪过的树篱覆盖，以防止德国空军飞行员将其作为导航地标；战后由威尔士考古学家 William Francis Grimes 重新揭开。最近，在2024年夏天，牛津考古（Oxford Archaeology）与国家信托（National Trust）和英格兰遗产（English Heritage）合作，启动了一项重大修复工程，旨在扭转该图案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逐渐缩小的趋势，使其更接近原始形状。 ## 山上还有什么 在公众的想象中，这匹马无疑是白马山（White Horse Hill）的主宰，但这里值得一看的远不止于此。 **Uffington Castle** 位于图案正上方，是一座单城墙的铁器时代山顶堡垒，占地约三公顷（7.4英亩）。城墙和护城河保存完好，从城墙上可以俯瞰大部分山谷。 **龙山**（Dragon Hill）位于白马下方，是一个矮胖、平顶的白垩小山丘。它是一个天然地貌，在古代被人工削平了顶部，民间传说认为这里是圣乔治（St George）屠龙的地方——请将其视为传说，而非事实。 **马槽谷**（The Manger）位于图案下方，是一个陡峭的干涸山谷，其两侧的梯田被称为“巨人阶梯”（Giant's Stair）。当地传说称，白马会在夜间下来到马槽谷吃草。 **吹奏石**（The Blowing Stone）位于附近的 Kingston Lisle 的一个花园里，是一块带有孔洞的硅石。吹奏时会发出低沉的乐音，它的民间传说——谁能从山上吹响它，谁就是合法的国王——比对其成因的解释还要古老。 **[威兰的铁匠铺](/places/landmarks/waylands-smithy/)** 位于白马西南约一英里半处，The Ridgeway 旁边，是一座新石器时代的墓室长冢。The Ridgeway 本身从 Uffington Castle 后面延伸，并作为 The Ridgeway 国家步道，从 Avebury 附近的 Overton Hill 一直延伸到白金汉郡（Buckinghamshire）的 Ivinghoe Beacon——将白马与铁匠铺结合起来是一条经典的徒步路线。白马山（Whitehorse Hill）也是一个特殊科学兴趣地点（Site of Special Scientific Interest），具有地质（更新世沉积物）和生物（牛津郡白垩地带少数未被耕种的草地斜坡之一）双重价值。 2019年，Letcombe Bassett 附近的水管工人发现了一处近三千年前的定居点，考古学家认为它属于雕刻白马的同一社区。这一发现包括工具、动物骨骼，以及26具人类遗骸，其骨骼表明存在人祭现象——这与将白马视为“极简主义艺术”作品形成了一个发人深省的对比。 ## 文化遗产 这匹白马在英国文学记忆中占据着重要地位。G.K. Chesterton 在1911年以它为背景创作了史诗《白马之歌》（*The Ballad of the White Horse*），将清理白马比喻为阿尔弗雷德国王（King Alfred）统治下的英格兰。Tom Shippey 认为，长期居住在牛津的 [托尔金](/people/tolkien/) 曾借鉴厄芬顿白马的形象，创作了洛汗骑兵（riders of Rohan）的绿底白马旗帜。Terry Pratchett 证实，他的蒂凡尼·艾青（Tiffany Aching）系列小说（始于2004年的《充满天空的帽子》，*A Hat Full of Sky*）中白垩地上的马匹形象灵感来源于厄芬顿白马。该图案出现在 XTC 乐队专辑《English Settlement》（1982年）的封面和 Nirvana 乐队专辑《In Utero》（1993年）的封底。1978年，Brian Hayles 创作的 BBC 电视剧《月亮种马》（*The Moon Stallion*）将白马和威兰的铁匠铺都融入其中，将整座山丘描绘成一个现代世界短暂地遁入异境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