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Oxford Union Murals

1857年夏，[但丁·加百列·罗塞蒂](/people/dante-gabriel-rossetti/)与[威廉·莫里斯](/people/william-morris-artist/)来到牛津，发现 Oxford Union 的新辩论厅正在修建，便说服委员会，让他们在上层墙壁和敞开式木构屋顶上，以马洛里《亚瑟王之死》（*Le Morte d'Arthur*）中的场景作为装饰题材。这批画作此后一直被称为“Oxford Union Murals“，是英国艺术史上最著名的拉斐尔前派未竟之作。画家们尚未离开大厅，颜料便已开始从墙上脱落。 ## 一场拉斐尔前派的“工作假期“ 到1857年，罗塞蒂早已不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、饱受牛津排斥的画派创始人，他已成为众多年轻崇拜者的精神磁石。其中两位——[爱德华·伯恩-琼斯](/people/edward-burne-jones/)与莫里斯，曾是 Exeter College 的本科生，前一年共同创办了《牛津与剑桥杂志》（*Oxford and Cambridge Magazine*）——不久前刚移居伦敦。Union 的壁画项目，给了罗塞蒂一个将门徒们重新召回的机会，在这座杂志诞生的城市里，带领众人来一场边创作边度假的艺术之旅。 参与此次项目的画家共七位：除罗塞蒂、莫里斯和伯恩-琼斯外，还有画家 Val Prinsep、Arthur Hughes、J. H. Pollen、John Roddam Spencer Stanhope，以及雕塑家 Alexander Munro。参与委托工作的约翰·拉斯金抱怨说，这些艺术家“个个都有点疯疯癫癫，实在难以管束。“选取亚瑟王神话作为题材，很可能源于罗塞蒂不久前为爱德华·莫克森1857年版丁尼生诗集所作的插图。 ## 技术上的失败 这批画家没有一个受过湿壁画的专业训练。他们没有采用涂抹石灰砂浆、趁湿作画的中世纪技法（正是这种技法赋予了真正湿壁画经久不衰的生命力），而是直接用胶彩颜料画在几乎未经处理的裸砖墙面上。颜料缺乏附着基底，墙面也无从吸附。壁画刚刚完成便开始褪色、剥落，一代人之后便已“几乎难以辨认“。伯恩-琼斯的《妮缪与佩勒斯爵士》、罗塞蒂的《兰斯洛特爵士的圣杯幻象》（*Sir Lancelot's Vision of the Holy Grail*）、莫里斯的《帕洛米得爵士嫉妒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》（*Sir Palomides' Jealousy of Sir Tristram and Iseult*）——无一幸免，尽数遭此命运。莫里斯后来将自己负责的天花板图案整体重绘了一遍。 此后这批壁画虽经多次修复保护，却始终只是昔日构想的幽灵——朦胧而美丽地留存至今。未曾参与此次创作的拉斐尔前派画家威廉·霍尔曼·亨特，于1906年撰文记录了这段历史。 ## 简·伯顿 Union 壁画项目留给后世最持久的遗产，并非那些画作本身。在牛津期间，罗塞蒂和伯恩-琼斯在当地一家剧院注意到两姐妹——贝西与简·伯顿，父亲是牛津的一名马夫——随即邀请她们担任模特。简的面孔——深色长发、轮廓分明的下颌——此后频繁出现在壁画中，以及拉斐尔前派第二代大量作品里，成为这一流派的标志性形象。1859年4月，她与威廉·莫里斯在[St Michael at the North Gate](/places/landmarks/st-michael-northgate/)完婚——距 Union 步行仅需五分钟。这段婚姻育有两女，也最终酿成了简与罗塞蒂之间那段慢慢发酵的流言蜚语。 ## 参观信息 壁画位于 Oxford Union 的 Old Library 内，入口在 Cornmarket 与 Cornmarket–St Michael's Street 转角之间的 Frewin Court。Oxford Union 是一家私人会员俱乐部，普通访客无法随意进入；开学期间，Union 办公室会安排包含 Old Library 在内的导览活动，须提前预约。当天是否可以拍摄壁画，由现场工作人员自行决定。